“卧槽,英语出分了!”
下午课间,钟文韬从办公室回来就凑到乐语这边,感觉自从乐语调到后排后,钟文韬刷新在他们附近的概率提高了许多:“乐哥这次138,又是全班第三!”
“什么!?”乐语震...
夕阳彻底沉入云层,教室里光线迅速黯淡下来,日光灯管嗡嗡亮起,惨白的光晕浮在每张课桌的棱角上。来俊臣把黑板擦往讲台边一搁,金属支架撞出清脆一声响,宋泳儿正低头刷着手机,听见动静抬眼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
“你刚刚那句‘别说了’,是真不想听,还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停在屏幕上方,“还是觉得我说得太准,扎心了?”
来俊臣没立刻接话,而是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包薄荷糖,撕开包装纸的声音窸窣如蝉蜕。他含住一颗,舌尖微凉,才偏过头看她:“你刚才是不是把微博截图发给老刘了?”
宋泳儿手指一僵,手机屏暗了半秒又亮起,她迅速切回主页——果然,那条带图的评论底下多了一条新回复,ID是“刘老师_高三(7)班”,头像是一张严肃的证件照,文字只有一行:“同学,电影解读请基于文本本身,勿妄加政治隐喻。另:今晚作业检查,请提前完成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眼睛睁得圆圆的:“你……你告密?”
“我告什么密?”来俊臣舔了舔虎牙,笑得毫无愧色,“我只是路过办公室,听见老刘在跟年级组长念叨‘最近学生网络发言越来越离谱’,顺手把手机递过去说‘老师您看看这个’。他点开看了三秒,就问我‘这是谁班上的’,我说‘宋泳儿,物理课代表,上周月考全级第三’。他点头说‘怪不得逻辑这么清晰,就是太较真’,然后自己点了举报。”
宋泳儿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先气还是先笑。她想骂人,可来俊臣这操作精准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情绪阈值——既没让她难堪,又堵死了她继续对线的路;既替她挡了风险,又让她没法领情。她指尖无意识戳着屏幕,把那条评论删得干干净净,连同自己之前那些“兔子象征勤劳坚韧”“狐狸代表理性批判”的长篇大论,一并清空。
窗外梧桐树影被晚风推搡着,在水泥地上来回踱步。乐语抱着两摞练习册从后门探进半个身子:“哥!考场布置完啦!隔壁班说监考老师刚到,咱们能撤了!”他目光扫过讲台,突然压低声音,“哎哟,气氛有点凝固啊?”
来俊臣晃了晃手里的糖纸:“刚帮宋同学完成一次思想教育实践。”
乐语秒懂,夸张地拱手:“失敬失敬,来老师今日功德圆满。”他把练习册堆在空桌上,顺手抽走宋泳儿手机,“让我康康——嚯,删得比删我游戏账号还彻底。”他点开微博搜索框,敲下“疯狂动物城 兔子 中国”,页面瞬间跳出二十几条相似联想,最新一条热评赫然写着:“建议国家电影局成立《动物城》专项审查组,兔警官朱迪的耳廓比例疑似刻意模仿某东方大国国徽轮廓……”
乐语吹了声口哨:“这届网友,已经不满足于找彩蛋,开始给动画片做CT平扫了。”
宋泳儿一把夺回手机,耳根泛红:“关我什么事!我又没信这个!”
“你当然不信,”来俊臣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,“但你删评论的时候,手在抖。”
她一怔。
“不是因为怕老刘,是怕自己信了。”他望着她,目光沉静得像盛满雨水的玻璃瓶,“你越想证明自己清醒,越说明你心里早埋了根刺——别人说什么你都本能去拆解、去反驳、去查证,就像你擦黑板,非得踮脚够到最顶上那一寸。你不是怕脏,是怕‘不够干净’。”
教室骤然安静。梁伟津擦窗的动作停了,抹布悬在半空,水珠沿着玻璃蜿蜒而下,像一道透明的伤疤。
宋泳儿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讲台上,金属壳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夕阳最后一缕余光斜切进来,在她锁骨处凝成一小块暖金色的光斑,微微起伏。
“来俊臣,”她忽然问,“你为什么从来不生气?”
“我生啊。”他耸肩,“上周三化学小测,我看见选择题第二题答案印错了,当场就把卷子折成纸飞机扔出窗外。老陈追着飞机跑了三百米。”
“不是那种气。”她摇头,“是……更重的气。像你说苏醒的朋友那样,明明该哭该喊该砸东西,可你写日记只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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