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觉么?”
雪来坚定地说:“这边还有工作没做完。”
“……”
鹫打了个长长的、流眼泪的哈欠,将30毫升意式浓缩一饮而尽,被苦得干呕一声。
“可以加奶的。”雪来犹豫地说。
鹫死意很浓,冷静地说:“苦没事啊,把我苦死也是好事一桩,早死早超生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没选择,但你有选择。”鹫说道,“我建议你还是回去,今天你两地奔波,有点极限。”
雪来很纠结地回答:“但是单行本新增彩页的稿件最晚明天下午三点就要交了,我去睡觉的话恐怕会睡到上午十点……太赶,不如今天做完,明天就不用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鹫听到工作量,忍不住又yue了一声,苍白地摆了摆手,示意她随意。
“……”
老师应该没事吧……
雪来嘀嘀咕咕回工作台,将桌面简单一收,抖开A4大小的原稿稿纸。
纸缓缓落在桌上。
??周撼江再没打来电话。
雪来突然想。
她现出有点怅然若失的神色,又垂下视线,拔开笔帽,专心致志地上起了色。
-
这工作室里,有些工作,是只有雪来干得来的。
这名在美院时期就已得到Tobe编辑部认可的女孩,在分镜、画面、色彩及设计方面眼光都很独到,对于一些分镜、美术和构图的审美嗅觉甚至远在鹫之上。有时石舟连单行本封面结构,都会把雪来揪来,过问雪来的意见。
夜色正浓,窗外圣狄奥多拉大教堂昏影高耸,南风掠过长街时,白花藤叶簌簌作响。
夜10:56,雪来压在桌角的手机蓦然震起。
工作室里氛围仍很紧张,在场的都在加班加点,雪来一怔,屏幕上显示“周撼江”仨字儿。
“……”
雪来深吸口气,虚扣马克笔笔帽,向旁边戴贝雷帽,感觉也被工作吸光阳气的大哥小声地说了句抱歉,捏着手机,溜出工作室,在楼道里接起电话。
“喂?”雪来笑眯眯地说。
周撼江单刀直入:“还没睡吧?”
他声音哧哧啦啦,夹着些许信号不好的电流,有点失真,恍惚间,如他青训时打来的电话。
雪来笑起来:“还没有。怎么啦?”
“……”
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怎么了呀?”雪来好奇地问。
周撼江声音被压得很平。
“在家吗?”他问。
雪来一遇上他就来劲儿了,接个电话都把手背在背后,笑眯眯、皮乎乎地拖着长腔:“在吗??其实在工作室!怎么哩?”
周撼江:“……”
周撼江费解地问,“你老说话这语气,没人觉得你老逗他玩么?”
“没有。”雪来才不管他,笑眯眯地背手手,刺儿他一句:
“他们才不跟你似的呢。”
周撼江:“……”
雪来驾轻就熟地,又一次骑到竹马头上。她占据上风后开心地问:“今天踢的怎么样呀江江?”
“2-1。”周撼江忍耐:“友谊赛得收着点踢。”
毕竟把友谊踢没了可是大事。
雪来仰头看月亮,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刚刚被怼过的周撼江却忽然安静到只有呼吸声??像在专心听雪来笑,又像心中有着太多难以启齿的言语。
“怎么啦? ”雪来奇怪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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