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周撼江没有回答。
雪来总有点搞不懂他。
神神秘秘的。
“……”
来来皱起眉头,挥去心里刚刚冒起来的、有点酸痛的感觉,刚要问他下午打电话有什么事??
周撼江就道:
“下楼。”
“?”
他略一顿,冷漠地说:“我从罗佛森给你带了点东西。”
给我带了东西,居然还是命令我的语气?
雪来脑袋里叽叽咕咕冒出许许多多意见,但又忍不住笑起来。她笑眯眯地应了一声,又随便在沙滩拣小贝壳似的,拣句话夸他:
“你真好。”
周撼江:“……”
“不准故意磨叽。”青年人被夸后更为冷淡无情:“十分钟不来我就直接走人了。”
来来笑眯眯地问:“我就下个楼梯的功夫,你给我留十分钟呀?”
“……”
-
雪来开心地收拾东西,还用雪梨纸包了点自己在工作室囤着吃的的精致小点心,简单地与鹫打个招呼,就跑下了楼。
……
雪来住的博物馆区,是帕拉迪亚二十三区中出了名的治安好,白日喧嚣,夜里安静,入夜后车辆稀少,而靠近大教堂的白梨花广场则尤为如此。
夜宁阒寂,长风吹绽街角大花白木香。
周撼江的车正停在楼下。
年轻男人身形高大俊朗,穿件浅灰棉卫衣,拎着个纸袋,靠在车门处,稍偏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周撼江!”
雪来远远地、笑眯眯地喊。
她总活力十足,喊人又笑吟吟的。周撼江触电般抬头,目光触及雪来。
“给我带了什么呀?”
来来开心地问。
然后挎着包,横穿马路跑来。
周撼江瞬间毛了:“不准横穿马路!不怕死?”
雪来没有半点怕他的样子,很不解地讲:“晚上十一点多!这个时间,这条街上哪儿还有车???周撼江你就是想训我吧?”
紧接着又仰起脑袋,眼睛弯弯地问:“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呀?”
“……”
下一秒,这个混蛋又将眉眼笑得弯弯甜甜,叽叽喳喳地问他:“江江,你们几点回来的?我今天有刷到你们的Vlog哦。”
还不待周撼江回答,她又像小狗一样嗅到点什么,惊奇地问:“什么东西哦?好香!”
“……”
你到底怎么回事,为什么永远??永远??你到底哪来这么多话?
年轻前锋只觉措手不及、难以适应,不知先回答哪个问题好,又敏锐地察觉了自己溃不成军的前兆。
那征兆如一枚冰河纪元的古莲花,亘古不灭地埋藏在他肢骸之中,本应是冬冰一川,却一再地迎来春天。
他隐忍抿唇,将袋子里的脆饼给她看。
青年竭力让自己没甚兴致地说,“那边有人在卖,据说还行,但放隔夜就不好吃了。所以今晚给你送来。”
雪来打开袋子,惊奇又开心:“好香噢。江江,我可以现在吃吗?”
??年轻前锋说不出那个“不”字。
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说,为什么总想和她对着干,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怎么都不礼貌。
来来拆了包装盒儿,吃了一小块脆饼,很开心地评价:
“??好吃,居然不是甜的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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