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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八十一章 为了未来(第1/3页)

大概两个小时之后,周元终于将从古至今的异人辛密讲完,其中就包括了上古时期的阐截之战。

还有周朝之后,老子开飞升之事,封禁道果之法,自张道陵而始,开启一场近乎两千年的削弱天地之局。

再到...

“不全是。”周元放下茶盏,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,发出清越一声脆响,如石投静水,余音微颤。

他抬眼,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,却似能照见人心深处:“赵董,张师兄,你们知道‘秽元’二字,最初出自何处?”

张之维神色微动,赵方旭则眉头一蹙,未答,只将目光稳稳落在周元脸上。

周元没等他们开口,便已续道:“不是出自我师尊,上一代茅山宗主——李慕玄真人手札之中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,凿入空气:“彼时正值抗战烽火最烈之年,沪上沦陷,租界摇摇欲坠。我师奉命南下,护送一批典籍与三十六位尚未及冠的异人幼童,经浙闽赣粤,辗转至滇西边陲。途中遇‘百鬼夜行’围袭,非寻常妖祟,而是东瀛阴阳师以活人魂魄炼成的‘秽蚀傀’,形如纸人,动则千影万叠,所过之处,草木枯槁,炁机断绝,连铜钱剑斩其身,刃口竟会生锈溃烂。”

张之维眸光骤然一凝:“秽蚀傀……老道听先师提过一嘴,说那是‘逆天改命’的邪术雏形,以‘秽’为引,蚀‘元’为食,专破正统罡炁——可这与今日何干?”

“干系极大。”周元声音渐沉,“那一战,我师断左臂、碎三根肋骨,以茅山‘五雷正印’引天火焚尽三百傀影,却仍被最后一道秽气钻入膻中。回山之后,他再未出茅山一步,三年内写就七卷《秽元辨》——非论功法,而辨‘秽’之源、‘元’之本、‘蚀’之理。”

他停了一瞬,目光缓缓扫过二人:“他说,所谓‘秽’,不是污垢,而是被时代抛弃、被人心遗忘、被规则掩埋的‘未被命名之物’;所谓‘元’,也不是精气神三宝之元,而是异人立世之根——是传承未断的执念,是暗夜独行仍守心灯的自觉,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脊梁。”

赵方旭喉结微动,终于开口:“……所以,你自号‘秽元真君’,不是狂悖,是自承。”

“正是。”周元颔首,笑意淡而锐利,“我不避‘秽’,因那本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正在吞咽的苦药;我持‘元’而不堕,因若连这点元气都守不住,异人便真成了博物馆里贴着标签的旧瓷器——好看,无用,一碰就碎。”

张之维沉默良久,忽而轻叹:“慕玄师兄……当年若非他力主‘藏典于野’,将茅山镇山三诀拆解散入民间武馆、戏班、药铺、船帮,如今茅山怕已只剩一座空观,几炷冷香。”

“所以,罗天大醮不是起点,是‘秽元’显形之刻。”周元直起身,背脊如松,“张楚岚不肯接天师度,不是拒权,是拒‘名器之缚’;清源当众认输,不是示弱,是破‘胜负之相’;而你们哪都通这些年压住异人锋芒,不是失责,是畏‘浊浪掀天’。”

他目光灼灼,望向赵方旭:“可赵董,浊浪若不起,死水怎生涟漪?潮头若不立,舟楫如何试风?”

赵方旭闭了闭眼,再睁时,眼底倦意未减,却多了一丝久违的亮色:“……所以,你早就算准了楚岚会拒度,清源会退让,甚至算准了老天师会在罗天大醮之后,亲自登门哪都通。”

“不算准。”周元摇头,“只是信。”

“信什么?”

“信人心未死。”周元声音陡然一清,如裂云而出的月华,“信张楚岚在演武场上燃尽金赤雷光时,他眼里烧的不是胜负,是火种;信清源拎起他那一刻,掌心托住的不是败者,是未来可能折断又重铸的脊梁;信你在华北分部这间会客厅里,坐得再累,也始终挺直腰背——因你心底清楚,哪都通若真想捂死异人界,早在三十年前,就能把所有门派档案锁进保险柜,永不见光。”

赵方旭怔住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中山装袖口一道细微褶皱。

张之维忽然开口:“玉景,你师尊李慕玄,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
周元垂眸,片刻后,一字一句,清晰如钟:

“‘秽元不灭,真君不死。待风起时,自有人来点灯。’”

话音落处,窗外暮色已浓,最后一缕天光斜斜切过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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