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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1章 隔空斗智!(第3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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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什么?!”叶川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
赵氏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放下袖子,遮住那枚灼目的烙印,然后,她竟弯下腰,深深向叶川行了一礼,额头触地,姿态恭谨得如同最卑微的奴婢:“镇国公。奴婢赵氏,恳请您,务必截住襄陵王。不是为了忠君报国,只是为了……让那场大火里所有枉死的灵魂,得以瞑目。也让……您父亲,能真正安息。”

满厅死寂。只有檐角铜铃,在雷声余韵里,发出一声悠长、孤寂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呜咽。

薛纵握着柳叶镖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卓雅按在火铳上的指尖,微微颤抖。

叶川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窗外,暴雨终于倾盆而下,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青瓦,汇成一片混沌喧嚣的白色水幕。他望着地上那个伏低的身影,望着那袭素白褙子下嶙峋凸起的肩胛骨,望着那枚被袖口严严实实遮盖住的、幽蓝的“囚”字……二十年来,他无数次在噩梦中听见藏书阁梁木断裂的爆响,闻到浓烟里刺鼻的松脂焦糊味,触摸到父亲最后握住他手腕时那滚烫如烙铁的温度……原来一切并非偶然,一切皆有源头,一切皆有姓名。

“薛纵。”叶川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。

“属下在!”

“传令绣春卫、刑部、水师营、漕运司,即刻封锁豫河码头,所有船只,未经镇国公府勘验,一律不得靠岸离岸!”叶川语速极快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地,“着水师营主将李崇岳,率精锐水鬼三十人,寅时三刻前,潜入‘顺风号’船底,凿穿龙骨接榫处!不必致命,只需令其离港十里,必漏水倾覆!”

“是!”

“另,调北衙禁军两千,围住林国恒府邸,掘地三尺,搜寻所有与襄陵王往来的密信、账册、舆图!凡阻挠者,格杀勿论!”

“是!”

“最后——”叶川目光扫过赵氏伏地的背影,又落在卓雅苍白的脸上,最终,缓缓收回,望向窗外泼天雨幕,“着人备马。我要亲自去豫河码头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告诉李崇岳,凿船之后,给我把襄陵王,活着带回来。我要他……亲口,把当年东宫大火里,每一块松脂,每一桶桐油,每一个人的名字,都给我,一个字,一个字,嚼碎了,吐出来。”

话音落下,他不再看赵氏一眼,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。玄色披风在疾风骤雨中猎猎翻飞,如一面即将染血的战旗。

卓雅快步跟上,经过赵氏身边时,脚步微顿。赵氏依旧伏在地上,肩头微微起伏,却始终未曾抬头。

“二娘。”卓雅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那烙印……和我耳后的,是一样的么?”

赵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她依旧没有抬头,只是以额触地,声音闷在冰冷的地砖里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:“是。一样的。只是你的,是生来就有的胎记;我的,是后来……自己刻上去的。”

卓雅怔住,指尖无意识地、更深地按进耳后那道微凉的纹路里。窗外一道惨白电光劈下,瞬间照亮她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——原来血缘的锁链,并非始于出生,而是始于一场焚尽一切的大火;而所谓亲人,有时竟是同一具灰烬里挣扎爬出的、彼此缠绕的冤魂。

薛纵紧随其后,跨过门槛时,不忘反手带上花厅沉重的楠木门。门轴发出沉闷的“吱呀”声,仿佛一声悠长叹息,将满室烛火、一地狼藉、以及那个伏在冰冷地砖上、背影单薄如纸的素白身影,彻底关在了门内。

门外,暴雨如注。叶川翻身上马,缰绳勒得指节发白。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陈府那扇紧闭的、吞没了所有光亮的朱红大门,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急速滑落,分不清是雨是泪。

他猛地一夹马腹,骏马长嘶,如离弦之箭,撕开厚重雨幕,向着豫河方向,决绝而去。身后,数十骑绣春卫铁甲铿锵,卷起漫天泥泞,汇成一股沉默而汹涌的黑色洪流,奔向那场尚未平息、却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风暴中心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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