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悠然冰凉的小腹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东西彻底不同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知吃醋、只会撒娇的李家小娘子。
她是沈悠然腹中孩儿的……姑母。
也是这世上,除了沈悠然自己,唯一知晓这个秘密的人。
而这份秘密,比任何誓言都重,比任何血脉都烫。
她得守住了。
守得严严实实,守得滴水不漏。
守到……那个孩子平安落地,守到沈悠然重新挺直脊梁,守到这乱世里,为她们争出一条活路来。
夜渐深。
炉火渐暗。
沈悠然终于沉沉睡去,呼吸绵长均匀,眉宇间的痛楚尽数舒展。
李俏儿轻轻掖好被角,起身吹灭了大半烛火,只留一盏豆大的灯苗在案头摇曳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缝隙。
寒气汹涌灌入,吹得她额前碎发飞扬。她仰起脸,任由冰冷的雪粒子扑在脸上,刺得皮肤生疼。
远处,北靖王府的灯火次第熄灭,唯有张澈书房方向,还透出一线幽微的光。
李俏儿静静望着那点光,眸色沉静如古井,再无半分少女的天真烂漫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拂过窗棂上凝结的薄霜,留下一道浅浅水痕。
然后,她收回手,轻轻关上了窗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像是锁上了一扇门。
也像是,叩开了另一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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