旨。
“不……”
他嘴唇翕动,声音细如游丝。
短刃牵锋还在,可那丝牵引之力,此刻如蛛网碰上洪炉,无声无息地消融、蒸发。
叶霄手腕一沉。
刀锋下压。
没有风声。
没有爆鸣。
只有赤色光膜贴着短刃刃脊,缓缓刮过。
嗤——
不是金属交击,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被剥离的声响。
司徒承曜瞳孔骤然放大。
他看见自己短刃上,那层伴生十年、随心而发的牵锋武意,正从刃尖开始,寸寸剥落、溃散,化作灰白雾气,被赤色光膜吸纳入内。
牵锋……被“证”掉了。
不是破,不是挡,不是借。
是直接判定其“不存”。
就像判官朱笔一点,勾销名册。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他嘶声,却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全。
叶霄刀尖已抵上他喉结。
皮肤被压出浅浅凹痕。
血珠渗出。
“弃兵。”
声音不高,却盖过了满街死寂。
司徒承曜喉结滚动,血顺着颈侧滑落。
他死死盯着叶霄的眼睛。
那里面没有快意,没有仇恨,甚至没有审判的庄严。
只有一片平静的、深不见底的渊。
仿佛他此刻所见,并非一个少年副使,而是一块界碑。
碑上无字。
却写着:此线之内,我言即律。
“咳……哈……”
司徒承曜又笑了,这次笑得肩膀抽动,血沫从齿缝里不断溢出。
他缓缓松开五指。
短刃“当啷”一声,掉在血泊里。
刃尖朝外,像一条断了脊骨的蛇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他喘着气,染血的手撑住青石,竟真的试图撑起上身。
膝盖离地三寸。
又重重砸下。
“我弃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叶霄刀尖微抬。
赤色光膜倏然暴涨,如活物般缠上司徒承曜左臂。
没有灼烧,没有切割。
只是轻轻一绕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脆响。
清晰得令人牙酸。
司徒承曜左小臂以诡异角度折向后方,手肘反关节凸起,皮肉下白骨森然刺出。
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只是瞳孔骤然失焦,整个人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。
“啊——!!!”
剧痛终于冲破麻痹,化作凄厉惨嚎。
可这嚎叫只持续半息。
叶霄左手五指一收。
赤色纹路自他掌心暴涨,化作一道赤链,瞬间缠上司徒承曜脖颈。
链未勒紧。
只是虚悬。
可司徒承曜全身肌肉瞬间绷如铁石,眼球暴突,舌根抵住上颚,整张脸由红转紫。
“封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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