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,直插畠山基国后背!”
“国公爷!”李景隆急追两步,“伏鲨号只有三百人,若倭寇真在那里埋伏……”
“伏鲨号不是去打,是去点火。”蓝玉脚步不停,声音冷硬如铁,“让船上所有火油桶全数倾泻入海,再撒上桐油、松脂、碎麻,点火!火势一起,十里海面皆成赤练,畠山基国就算长了翅膀,也得先扑火!他若敢分兵去救,我就把他北湾口的大营,连人带船,一把火烧成灰!”
韩山浑身一震,瞬间明白了——这不是调虎离山,是驱狼入阱。火势蔓延,倭寇必乱;乱则营垒失序,哨岗松懈;松懈则主力舰可悄无声息抵近湾口,以铁甲撞角直接凿穿泊船最密集的中央水道!
他不再犹豫,转身飞奔下舷梯,一边高喝:“尚都护!快让你的人把渔船全推下海!我们要借火光掩护,从石臼岙西侧礁群穿过去!”
尚敬咬牙,狠狠一跺脚:“遵命!”
半个时辰后,石臼岙滩涂上,火起来了。
不是寻常篝火,是三百桶火油泼入退潮后的泥滩,再被十支火箭点燃。烈焰腾空而起,映得半边天幕血红,浓烟滚滚翻涌,直冲云霄。火舌舔舐着枯芦苇,噼啪爆裂声如千军万马踏阵,热浪蒸得海水嘶鸣,整片滩涂仿佛活了过来,化作一条咆哮的赤色巨蟒,沿着海岸线蜿蜒狂舞。
北湾口,畠山基国的营帐中,一名斥候跌跌撞撞撞开帐帘,跪倒在地,嗓音嘶哑:“主公!南麓起火!火势太大,怕是……怕是有人纵火!”
畠山基国正端坐于矮案之后,面前摊着一幅绢本《闽海图》,案角压着一枚刻着“畠山”二字的青铜印。他闻言并未抬头,只用一支紫毫笔,在图上“龟颈”二字旁,重重画了个叉。
“不是纵火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稳,“是蓝玉来了。”
帐内诸将齐齐一凛。
“他算准了我们会分兵。”畠山基国终于抬眼,目光如隼扫过众人,“南麓火起,必诱我派兵扑救。可火势如此之猛,扑救无用,只会徒耗兵力。他真正的刀,不在南,不在北……”
他忽然伸手,将那幅《闽海图》一把抓起,撕作两半,又将其中一半抛向空中。
纸片纷飞中,他盯着飘落的残页,一字一顿:“在他以为我最不会防的地方——我的背后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忽闻惊雷般轰然巨响!
不是雷,是炮!
“轰——轰——轰——”
三声连珠炮响,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。紧接着是更加沉闷、更加令人心胆俱裂的撞击声——“咚!!!”、“咚!!!”、“咚!!!”,仿佛巨神挥锤,一下,又一下,狠狠砸在湾口最外围的三艘安宅船船体上!
畠山基国霍然起身,掀开帐帘冲出。
只见湾口之外,海面已被火光染成赤金。而就在那片沸腾的火海边缘,五艘庞然巨舰如自地狱浮出的钢铁恶蛟,劈开烈焰与浓烟,昂首直入!为首“镇海号”船艏撞角寒光凛冽,前端赫然裹着厚厚一层浸透桐油的湿牛皮,竟在烈火中毫发无损!
“敌袭——!!!”
凄厉号角撕裂夜空。
畠山基国却未下令迎战,反而厉声咆哮:“传令!所有关船,立刻解缆!不要管火,不要管船,所有人弃船登岸!往‘鹰愁岭’撤!快——!!!”
他看懂了。
蓝玉根本没打算强攻。他要用火海困住湾口,再用主力舰堵死出口,把两千多艘船活活烧死在巢穴里!而畠山基国若还想着靠船硬拼,便是自取灭亡。
可弃船登岸……鹰愁岭?
韩山立于“镇海号”船艏,借着火光,一眼便认出那座黑黢黢的孤峰轮廓——山势陡峭如刃,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盘旋而上,易守难攻。畠山基国若真退守其上,凭三千残兵,足以据险而守半月!
“国公爷!”他急声道,“不能让他上山!”
蓝玉负手立于船楼顶层,夜风吹得他袍袖猎猎,目光却比刀锋更冷:“谁说我要让他上山?”
他猛然挥手,身后亲兵举起一面玄色旗,旗面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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