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鹰。
“尚都护!”蓝玉声音如铁铸,“你答应过我,琉球五千儿郎,只扫漏网之鱼!”
尚敬早已率百艘琉球渔船,如幽灵般贴着火海外围悄然合围。此刻他听得号令,双目赤红,拔刀高举:“琉球儿郎听令——鹰愁岭东侧‘千藤涧’,给我堵死!一只鸟,也不许飞过去!”
号角呜咽,鼓声如雷。五百艘小船如离弦之箭,借着火光与浓烟的掩护,疾驰而去。
畠山基国站在鹰愁岭半山腰一块凸岩上,看着山下火海中那五艘巍峨战舰,又望向东侧千藤涧方向骤然亮起的无数火把,终于第一次变了脸色。
他身边副将嘶声道:“主公!千藤涧只有一条栈道,若被堵死,我们便……”
“便成了瓮中之鳖。”畠山基国打断他,声音竟无一丝波澜,“蓝玉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缓缓摘下腰间佩刀,双手捧起,递向身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武士:“源次郎,替我传令——所有还能动的,随我下山,夺‘镇海号’!”
老武士浑身剧震:“主公?!”
“他算准我会逃,算准我会守,却唯独没算准……”畠山基国仰天一笑,笑声凄厉如枭,“我会跟他,赌命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反手抽出腰间短匕,狠狠刺入自己左肩!鲜血喷溅而出,他却面不改色,一把扯下染血的袍袖,露出臂上一道狰狞旧疤——那是一道贯穿臂骨的箭创,疤肉虬结,形如展翅之鹰。
“这道疤,是十五年前,我在对马岛被明军火铳手打的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钉,“今日,我要用蓝玉的血,洗掉它!”
山下,火海翻腾。
海上,铁舰如山。
而蓝玉立于船楼之巅,望着鹰愁岭上那抹决绝扑下的黑影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笑意。
“想赌命?”他喃喃自语,目光扫过甲板上早已准备就绪的数十架床弩,弩矢尾羽漆成刺目的朱红,“老子这辈子,还没输过命。”
他抬起手,缓缓落下。
“放箭。”
刹那间,弓弦震耳欲聋,朱红弩矢如暴雨倾泻,撕裂火光,直扑山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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