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出水后拧干便可入罐密封,总共两颗白菜也没多大量,苏绯捡了两根干树枝,削了皮用热水烫一烫,叠成十字压在白菘表面,再按紧,便封了口。
听见东娘子一家这会要起,不等王氏发话,苏绯洗了洗手,背对着她半蹲着:“来,我背您进去。”
她昨儿算是看出来了,阿奶似是跟东娘子有旧怨,现如今极其不愿意跟东娘子打照面。
王氏没想到她竟这般会看眼色,犹豫了片刻,还是伸出手挂在苏绯脖子上。
苏绯背着手抬住王氏的大腿,直起腿时心中惊讶,这人也太轻了!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忧:“阿奶,您这腿后来可找大夫看过?”
王氏淡淡道:“郎中瞧过了,还找什么大夫?”
游方郎中哪能跟坐堂大夫比?
苏绯兜里没子,心知她说这些也是徒劳,便道:“那我给您按按腿,万一您还能恢复好呢?”
说着,她叫上满姐儿进了屋,不容王氏拒绝,姑侄两个就这样在炕上嬉笑着给王氏按上了腿。
巳时初,钱氏与秦氏都已回了,苏绯便开始和面。午食她预备做萝卜油渣馅饼,另配一道酱茄子。
让面放在一旁松弛,便开始熬油渣。
家里的铁锅只剩一半,用铁锅熬是不行的,直接用陶罐熬罢!
板油洗净切成小块,为了不浪费火力,苏绯没有将板油焯水,只仔细洗了干净,便将带着水的板油全倒进陶罐。
陶罐受热慢,要略等一等,先等底部水汽熬干渐渐开始出油,再开始用勺子小心地翻动。
油香味激发出来,溢满了院子。
正屋门口缝补衣裳的陈大娘嗅到这股香味,诧异地跟苏绯搭话:“大姐儿,你家日子这般好过了?竟吃上荤油啦?”
东娘子看面相就是个不好相与的,苏绯也不喜外人打探自家的情况,便歉意地冲她笑了笑,一指自己的喉咙,连连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你不好说话便不说罢。”
陈大娘眼珠子滴溜溜转动,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好奇苏家这是怎地了,针线缝上两针便放在一边,起身悠然地在院子里转,转啊转的,人不知怎地便站在西厢房边上了。
满姐儿被苏绯安排守着案板,她天真地捧着脸问陈大娘:“陈太婆可也是馋肉啦?馋便多闻闻,闻不要钱,我阿爹教我的。”
苏绯差点叫她这话笑死,东娘子一家也不知做的什么活计,没见有几个人出门做活,但偏偏日子过得滋润,隔三差五灶房里是能见肉的。
这小滑头这样讲,显见是故意挤兑,小脾气跟她阿爹小时候一样一样的。
大哥幼时就爱挤兑大伯,不知因此挨了多少回打,他只知道大房待遇与二房天差地别,直到后来他渐渐懂了什么是读书人后,才闭了嘴。
陈大娘嘴上一啧声:“嘿,你这小妮子!”
时下妮子是主人家用来打趣下人的,不是什么好词。不等陈氏与秦氏有个反应,屋内阿奶立即出声骂道:“你才妮子!别家熬点猪油也要来看,你家莫是揭不开锅了!?”
秦氏瞪着陈大娘:“东娘子说话嘴上可小心要把门,往日说些有的没的我们也只当没听到,你再说我家满姐儿几句,我都给你扬出去!”
“我也没说甚……”陈大娘叫她说得心里发虚,还真没想起来以前自个说过什么,冲西厢房喊道:“罢了,方才是我嘴快,好姐姐,你莫要放在心上啊!”
便憋了一肚子气回了正屋,将门关得砰响。
恰好罐里的油出得差不多了,苏绯将陶罐端下来,将油渣一齐捞出,拿了一块放在案板上,对气鼓鼓的满姐儿道:“别管她,晾凉了吃。”
满姐儿立马便被哄好,不再在意陈大娘的话,满眼都是分给她的油渣,心里盼着它快快凉。
熬完油,苏绯将锅架起,底下一层水,中间用洗净的树枝叠起,形成架空层,便将一半茄子放在上面,盖上锅盖。
之后便开始准备调馅料。
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,用盐杀掉辣味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