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色蛛网，看着渗人，但终归是由双生斩头蜂拉出的红线拼凑出来的，还没脱离诡物诡术的范畴，既然如此凝火油跟黄烛，就都能对付它。

萧炎也是对敌经验太少，被树上人头眼睛里飞出的斩头蜂震慑，看到密集...

“最后一个……外镇人想进秘境，有没有办法？”

夏禹宗话音落下，雅间内空气骤然一滞。连那两名正小心翼翼收拢茶罐的茶女都停了手，指尖悬在青釉罐口半寸，不敢落下一毫。

范红玉垂着眼，睫毛微颤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细密金线——那是范氏嫡系女子才准用的云纹暗绣，象征血脉纯正，也象征权柄分量。她没立刻答，只将目光投向身侧刘依依。

刘依依神色一紧，下意识绷直脊背，却见范红玉只是轻轻颔首，并未开口。她顿了顿，喉头微动，终于咬牙道：“有。”

这一个字出口，她自己先白了脸。

不是敷衍，不是试探，是实打实的承认——有办法。

萧雪儿端坐不动，指尖却悄然捻起一粒浮在茶汤表面的碧螺碎末，在指腹缓缓碾开，沁出一点幽绿微光。她没看刘依依，目光落在范红玉左耳垂上那枚极小的银铃坠子上——铃铛空心，内里却未闻响动，只有一缕极淡的霜气，正沿着银丝缠绕的细链，悄无声息爬上她耳后皮肤。

那是寒髓凝脉的征兆。

陇西三十六镇，唯有东原范氏嫡系中修《九霜引》至第三重者，方能在耳后生出霜脉。此功非血脉不可承，非十二岁前筑基不可入，练成者不足百人，而能凝霜脉者，至今不过十七。

范红玉今年十九。

她不是不能说，是怕说了，就等于亲手把范氏最深的底牌，摊在夏禹宗眼皮底下。

可夏禹宗没给她退路。

他放下茶杯，杯底与紫檀木案轻碰一声，清脆得像冰裂。

“刘姑娘既然开了口，不如说完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整间雅间呼吸都沉了一拍，“是‘有’，还是‘曾经有’？是‘极难’，还是‘需以命换’？”

刘依依手指猛地攥紧袖角，指节泛青。

范红玉终于抬眸，迎上夏禹宗视线。她眼底没有怒意，也没有羞恼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，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，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“外镇人进秘境，确实有法子。”她开口，嗓音竟比先前更稳，“但不是‘走后门’，也不是‘塞银子’，而是——借骨。”

“借骨？”陈青锋皱眉，“骨头还能借？”

“不是借，是‘寄’。”范红玉唇角微掀，笑意毫无温度，“茶山烟瘴蚀骨，骨龄越小，侵蚀越烈。可若有人，愿将自身三年骨龄，以‘霜引契’封入一枚骨符，再由外镇人随身佩戴……烟瘴便误认其为范氏血脉，放行一刻钟。”

雅间内霎时死寂。

邹维乐端着茶杯的手指一顿。

借骨三年——这不是损耗修为，不是折损寿元，而是实实在在剜掉一段生命。骨龄即生机，三年骨龄削去，人虽不死，却会瞬间苍老如四十，筋络僵硬，反应迟钝，寒气侵髓，余生再难寸进。且此契一旦立下，三年内若持符者死于秘境，施契者亦会魂断七窍，暴毙当场。

这是范氏族规明令禁止的禁术。

连范红玉身后两名近四十聚的女护卫，脸色都变了。

“谁会干这种事？”田齐忍不住低语，声音发干。

范红玉没答，只将右手缓缓抬起，袖口滑落半寸，露出一截苍白手腕——腕骨凸起处，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骨片，边缘泛着蛛网般的细密裂痕。

“我干过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，“去年冬，我二哥范珩，在秘境第七日失踪。尸骨未归，只带回半截染霜的断剑。族中判定‘已殁’，不许再查。我求父亲开禁，他不准。我便自己寻人立契，借骨入秘境，找了他七天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夏禹宗，“我在雾瘴深处，找到他残存的半片衣角，上面沾着茶蜂毒囊碎屑，还有……一只采茶童的指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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