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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3章 离开前给他们留下一个难以磨灭的教训(第2/4页)

身份,会跟你签这种字据?”

大宝没说话,只抬手,从内兜最深处,抽出一张折了两道的薄纸——是刘长山亲笔签的便条,抬头印着省革委会红章,末尾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:“兹允秦大宝同志于靠山屯开展协调工作,时限三日。期间暂停一切强制搜查行动。刘长山,元月十七日。”

胡铁成一把抢过去,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,喉结上下滚动两次,终于把纸折好,塞回大宝手里:“……行。我信刘主任的字。但秦局长,您可别让我难做——您进屯子可以,您的人,不能进。”

“我一个人进去。”大宝说。

胡铁成抬手一挥,身后两人立刻退开半步,让出一条窄缝。大宝往前走,龙飞刚要跟上,胡铁成伸手拦住:“你留下。”

龙飞看向大宝。大宝脚步未停,只低声说:“守在坡上。天黑前,我要见到李卫国带的那辆吉普车,停在村口东侧五十米的榆树下。”

说完,他踏进了那条被锄头与木棍夹峙的土路。

村民没人动,也没人让。但当大宝走到人群前五步远时,拄锄的老汉忽然咳嗽两声,把锄头往地上一顿,侧身让开半尺。红头巾女人低头哄了哄怀中婴儿,悄悄把脚往边上挪了挪。那抱狗的男孩抬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,直直望着大宝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却把狗往怀里搂得更紧。

大宝冲他们点了点头,没说话,径直穿过人群,走向屯子。

屯子里静得异样。鸡不叫,狗不咬,连炊烟都稀薄。几扇门虚掩着,门缝里露出半只警惕的眼睛。大宝沿着主路往里走,经过碾盘、水井、供销社空架子,最后停在一座低矮的土坯房前。门楣上挂着褪色的“周宅”木牌,左下角刻着一道浅浅的刀痕——那是老马当年盖房时划的记号,防潮用。

他抬手敲门。三下,不轻不重。

门开了条缝,露出老马半张脸。他胡子拉碴,左眉骨上结着暗红血痂,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,可那条缝里射出来的光,依旧锐利如刀。

他看清是大宝,没说话,只猛地拉开门,把人拽了进去,“砰”一声关死,又迅速插上门闩。

屋内昏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灰白光。墙角堆着麻袋,上面盖着油布。大宝闻到浓重的草药味、汗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
“你疯了?”老马压着嗓子吼,声音嘶哑,“这时候来?刘长山放你进来的?”

大宝摘下帽子,抹了把额角的汗:“他给了我三天。”

老马一怔,随即苦笑:“三天?他真敢给你?”

“他签了字。”大宝把便条递过去。

老马就着窗光扫了一眼,手指捏得发白,却没接:“字是真字……可人心不是纸。他今天能给你三天,明天就能撕了它,换你一个‘干扰专政’的罪名。”

屋里角落传来一阵窸窣声,草席掀开,周教授探出身子。他穿着洗得发灰的蓝布衫,鼻梁上架着断了一条腿的眼镜,用胶布缠着,头发花白凌乱,可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大宝来了?”他声音虚弱,却清楚,“坐。凳子底下有热水壶,自己倒。”

大宝应了一声,在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坐下。老马从炕洞里扒出两个烤热的土豆,剥了皮递给他一个。大宝接过来,烫得指尖发红,却没松手。

“教授们都在后山?”他问。

“都在。”老马抹了把脸,“十六个,一个不少。有两个发烧,老赵的肺病犯了,咳得整夜睡不着。昨天夜里,小梅偷偷送了半碗姜糖水进去,被胡铁成的人堵在洞口,差点打了。”

周教授咳嗽两声,慢慢说道:“大宝,你不该来。这地方,现在是刀尖上的蜂巢。你一落脚,京城那边立马就知道你失联了。王书记撑不住多久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大宝咬了一口土豆,面沙微甜,“所以我没走组织程序。没报备,没留函,连火车票都是龙飞用别人身份证买的。”

老马盯着他:“为什么?”

大宝咽下最后一口,抬眼:“因为两年前,是你们亲手把我从火堆里拖出来的。”

屋里静了一瞬。

周教授闭上眼,喉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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