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,应该只是这样,仅此而已。”
罗彬点点头,给出回答。
怔住的成了秦天倾,他一阵苦笑。
“倒也是,先前的上身我没有知觉,可刚才,雌一祖师说那几句话,我听见了,你阴差阳错让罗显神得了机缘,他打出乌血藤,也算是给了你机缘。”
“我倒是想过,让一个弟子选择牺牲,去拔出你身上的乌血藤,不过,今时不同往日,曾经你很弱,身体也并非自己的,再加上秦缺在叛徒中也是领头人,实力强劲,他当日能做到,现在即便是他,......
山风忽然停了。
不是渐弱,而是骤然抽空,仿佛整座神霄山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喉咙,连松针坠地的轻响都滞在半空。罗彬脚下一滑,踩碎半截枯枝,那声脆响却像砸在耳膜上——太响,太突兀,太不合时宜。他下意识抬头,天光正从云隙里漏下来,一束、两束、七束……竟恰好落在七尘道人后颈三寸处,那位置皮肉微微凸起,如一枚未破茧的虫卵。
罗彬喉结滚了滚,没出声。
队伍仍在下行。玉清峰弟子走在前段,青袍翻涌如潮,绿袍缀在尾端,红袍道士分列两侧,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线。白纤被丝焉搀着,小腹始终微隆,每一步都绷紧腰腹,额角沁出细密冷汗,却咬牙不喘一声。她目光死死钉在七尘道人背上,仿佛要用视线凿穿那袭洗得发灰的靛青道袍。
“吱吱!”灰四爷突然从罗彬袖口探出头,爪子抠着他手腕内侧,指甲刮得生疼,“小罗子,你瞅见没?那老头儿影子……歪了!”
罗彬没低头,只用余光扫过地面——七尘道人的影子的确歪了。不是被斜阳拉长扭曲,而是自脚踝处开始,向左偏移三寸,且边缘模糊,像浸了水的墨迹,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层极淡的灰雾。那灰雾里,隐约浮着三枚残缺符文:上为“艮”,中为“兑”,下为“坎”。艮为山,兑为泽,坎为水……三卦叠加,非是先天八卦正位,倒似强行拼凑的镇压阵基。
罗彬指尖微颤,指腹在裤缝上蹭了蹭,擦掉一点并不存在的汗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只让七尘道人听见:“观主,您早把‘玄枢引’刻进骨缝了吧?”
七尘道人脚步未顿,甚至没侧脸,只喉结轻轻一动:“罗先生既看得见,便该知道,此阵不启,走仙可借山势游走百里;此阵若启,它只能困于四御峰山脚——但需一人血为引,骨为桩,魂为锁。”
“您不是要杀它。”罗彬嗓音哑了,“您是要把自己炼成阵眼。”
七尘道人终于停下。
前方队伍也跟着刹住。白岘南回头张望,白穿云伸手按在剑柄上,玉清峰弟子纷纷驻足,目光如针,密密扎来。七尘道人却只抬手,示意众人继续前行。他转过身,道袍下摆被山风掀开一角,露出小腿外侧——那里皮肤皲裂,裂纹中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,正随脉搏明灭闪烁。
“玄枢引”本该刻于山岩地脉,以千年古木为引,九十九颗金钉定穴。可神霄山地脉早被白丹台以疫蛊蚀穿,金钉入土即腐,古木触之即枯。唯有人骨可承其力,唯有人魂可镇其躁,唯有……道心至纯者,方不被反噬焚尽。
罗彬盯着那银线,忽然想起昨夜念三坛大戒时,白崤山囟门突突跳动的节奏——竟与这银线明灭完全同频。
“您算准了。”罗彬一字一顿,“白崤山没被彻底吞噬,所以走仙无法彻底掌控山势。它现在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,盘在四御峰底下打转,却不敢真正破土。您要它困在那里,等我们走远,再……引爆阵眼。”
七尘道人笑了。那笑很淡,眼角纹路舒展,竟有几分少年气:“罗先生总说我看不穿生死,可您分明最懂死局怎么解。”
“解?”罗彬鼻腔发酸,“这是拿命填的窟窿!”
“神霄山的窟窿,本就该由神霄山的人来填。”七尘道人转身欲走,忽又顿住,“罗先生,您昨夜念咒时,舌尖破了三次,血珠混在咒音里,我听得很清。您在用‘血契引’试他——试白崤山残魂是否还能应和先天算术的韵律。您没说破,是怕惊了他最后一丝清明。”
罗彬怔住。
原来他以为隐秘的试探,早被看透。
“可您还是选了最痛的路。”罗彬声音发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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