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向泓见焦三生不吭不动,愈发恼怒,骂道:“你这狗贼,当真以为我不能杀你么?好,好,对付奸佞歹恶之人,我也不用客气了,大不了赏你一招‘月宫嫦娥漫天舞’,送你早早去见阎罗
王。”罗琴一听之下,暗暗称奇,不想丐帮花子之中,也会有如此女儿气态的幽雅称唤,心中老大不解,暗道:“什么是‘月宫嫦娥漫天舞’,莫不是一种施打暗器的手法,将人绑在柱子上
,其后用若‘满天花雨’一类的针镖刀刺招呼过去,万刃穿身,就是铁打的金刚也要死了。”
忖夺间,听包向泓又大声说道:“是了,你既然才入丐帮不久,成为新进的弟子,嗯,不对,不对,你分明就是私挟恶意混将进来,如何当着弟子称谓?”却又想不出其余的说法,索性往地
上吐口唾沫,呸道:“总之你居心叵测,混入我丐帮时日短浅,尚不知晓我这‘月宫嫦娥漫天舞’的奥妙。哼哼,这一招若用之迎敌打架,虽然算不得很厉害,但却堪为世间惩罚无耻恶徒的
极凶残手段。就是将你高高抛起,待落下之时,不及身体沾地,我这铁棒便横掼而出,‘啪’的一声撞中你头颅,迸裂而亡。
这一招要是滥用于好人,自然是十恶不赦,天地共愤、人神皆气,但加之你这恶徒身上,可是非常之适宜。”言罢,手上的打狗铁棒重重笃地,铿锵有声,忽然传来“噼喷”一声,原来是他
有意炫耀,手上加劲添力,竟把地上的青砖给敲碎了。那青砖看似陈旧厚实,上面登时现出几条痕迹,包向泓足尖一挑,从中橇出一块碎转。
碎转迸起二尺,势尽坠落,包向泓大喝一声,一足依旧站立支撑,另外一足斜斜伸出,不偏不倚,脚面正好接着砖石,陡然一弹,那碎青砖“嗖”地往墙外飞去,穿云划雾,势夹劲风。他破
石挑石最后踢石,一气呵成,连贯不断,招式甚是流畅,那高举焦三生之手前後却始终不曾放下。众人大声叫好。便是郑念恩、尹可任六人,也是颔首赞赏。罗琴心想:“这包长老脾性急躁
,有时候看起来笨笨的,武功似乎也不算太高,但气力很大,身手拳脚倒也敏捷。”包向泓听得众人夸赞溢美,心中得意,微微仰头,大鼻子朝着焦三生嗤去,意思便是你这恶徒可看清楚了
,我这一棒威力之巨,任谁也不敢小觑,莫说你这头颅,便是牛头骨在这里,也包管把它打得粉碎。
包向泓本就生得不胜凶恶,年岁虽长,但体态魁梧,阔眼狮鼻,此番恶霸霸地瞪着焦三生,目光之中凶炽大盛,说话先是冷笑,继而声色俱厉,话到一半,心情陡转,该是寻思若将这狗贼抛
到空中,惊魂乱魄之下,手足齐摇跌摆,却是好生奇怪的一位怪异“嫦娥”,不觉又狰狞睨瞥。种种表情,被焦三生看来,皆非善意,不由心中惴惴惶恐、忐忑七八,一双手脚被高高举在半
空,包向泓尚不嫌累,他兀自自先凉透了,正是栗栗危惧。
柳庭花笑道:“包长老,这人的口风很是紧固,你若不用些厉害的手段,怕他不易说话呢?”贾老汉难得张嘴,此刻擒下了奸细,舒活了经络筋骨,心情畅快,颔首道:“便是说话,也是假
话,不打不行。”吐字缓缓,不徐不疾,罗琴又想起那日嵩山凉棚的情景,这贾老头鞍前马后地招呼殷勤、莫不恭敬有加,心中好笑,心想:“你如此脾性,那时还要演戏耍台,不露痕迹,
还正是为难你老人家了。”包向泓连连点头,道:“他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、不到黄河不死心呢。我先不教他作嫦娥,打断他一条腿,剃光他的头发,看他逞强几时?”柳庭花拍掌笑道:“
打断腿我们不在行,但说起剃发,贾伯伯可是一流的好手。”使个眼色,便看贾老头突然纵身轻跳,一手从袖中摸出一柄极其纤薄的亮晃晃柳叶细刀,手腕陡转,长袖过处,半空只见发丝飘
飘。他势尽坠落,双足甫一沾地,霍地又起,一手按住焦三生的肩膀,翻腿朝上,与之几乎头贴头的倒立,几刀下去,掠起无数寒印印的弧线,只瞧得众人眼花缭乱,大声喝彩不已。那弧线
左绕右转,停无定势,贾老头大声打个喷嚏,鼻涕泡子与一阵风息从焦三生的头顶吹过,登时又是一大片头发刮了下来,他乘势双袖一展,回落地面。方才外人看来,包向泓高悬焦三生于空
中,贾老头又压在焦三生之上,莫不又赞包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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