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谢威顿时不乐意了。
明明是平时训练没有接触实弹,坦克营的种子教官们实弹训练少,尤其是极限环境下的训练,不适应而导致。
正常情况下,谢威并不会在这里发声辩驳。
从坦克营实...
吴剑的手指在茶几边缘敲了三下,声音短促而沉闷,像一枚子弹卡在枪膛里迟迟没打响。他没再看李瑞,而是把茶杯慢慢放下,杯底与青瓷托盘相碰,发出一声脆响。窗外梧桐叶影斜斜地爬进招待所二楼的窗棂,在水泥地上投出锯齿状的暗痕。李瑞没动,就坐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刚从靶场扛回来的PF98发射筒——冷、硬、带着硝烟未散的余温。
“你不是想让装甲步兵班,一人一具发射筒?”吴剑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比刚才那声茶杯响更刺耳,“那40公斤负重,是让你去打坦克,还是去送命?”
李瑞没立刻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处一道浅褐色的老茧——那是三年前第一次实弹打PF98时被后坐力震裂又愈合的痕迹。他没抬头,只轻轻搓了搓那块皮:“领导,去年蓝军在科尔沁草原搞对抗演练,红军一个装甲连,九辆96式,全被埋伏在干河床里的蓝军步兵用一次性火箭筒点名打了七辆。不是打不动,是打不穿。九十六式侧面装甲只有250毫米均质钢当量,可那批火箭筒破甲深度只有380毫米……差着一百三十毫米,刚好是反应装甲起爆后残余装甲的厚度。”
吴剑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后来我们复盘,发现不是火箭筒不行,是步兵没得选。”李瑞抬起头,目光平静,“当时那个班,九个人,只配了一具40火、两具一次性,剩下六个人,手里攥的是八一杠和手榴弹。敌人坦克从三百米外压过来,他们能做的,就是等第一发打偏,第二发打高,第三发……等不到第三发,人就进了烟尘里。”
吴剑闭了闭眼。他知道那场演练——军委简报里写的是“蓝军战术灵活,反装甲能力初显成效”,没人提那六具空着的手。
“所以你才要120毫米?”吴剑问。
“不是要120毫米。”李瑞摇头,“是要一种能打穿T-72B正面复合装甲的单兵武器——哪怕只有一次机会。T-72B炮塔正面等效防护是500毫米,但加挂‘接触-5’反应装甲后,等效突破要到850毫米以上。祝总给9X坦克加石墨烯,不是为了好看,是知道咱们迟早得面对这个数。”
吴剑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你妈公司那事……真谈妥了?”
“谈妥了。”李瑞点头,“她签了股权转让意向书,保利房产下周派人来哈城尽调。地皮我让她留了两块:一块在松北新区,规划做科技孵化园;另一块在哈工大老校区东侧,建人才公寓。她说,‘不能让谢威他们毕业了住不起哈城’。”
吴剑怔了一下,随即嘴角扯开一丝极淡的笑:“你妈……倒是比你还懂什么叫‘国防根基’。”
“她不懂。”李瑞也笑了,“她只懂谢威的实验室,上个月烧毁三台示波器,赔了八万;上上周弄炸一台液氮罐,赔了十二万;这个月刚签完合同,又要给蓝军配三百套新型热成像瞄准镜——谢威说‘红外窗口必须用砷化镓镀膜,国产基片不合格’,她二话没说,直接批了四十七万预付款。”
吴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这次没吹浮沫:“……你妈比我还信得过谢威。”
“她不信谢威。”李瑞目光微沉,“她信的是谢威背后那群人——唐道贤昨天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,说PF98新批次穿甲弹的钨合金弹芯密度偏差0.3%,他带着团队重熔了十七炉,最后一炉达标;楚云龙上礼拜把发射筒支架材料换成碳纤维混编钛合金,减重1.2公斤,成本涨了三倍,他说‘部队宁可少买十具,也不能让战士多扛一公斤’;张澜枝前天交来一份报告,说测试场那套激光测速系统误差超限,要求全部返厂重校,哪怕耽误两个月进度……”
李瑞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:“我妈说,这世上最贵的不是钱,是有人肯为一件事死磕到底。”
吴剑没接话。他望着窗外,一只灰雀正停在梧桐枝头,歪着脑袋啄自己翅膀上的绒毛。远处,哈工大主楼尖顶在午后阳光里泛着铁青色的光。
“谢威今天在测试场,说了句狠话。”吴剑忽然道,“他说,‘如果一个国家的步兵,连打穿敌方坦克正面装甲的底气都没有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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